相遇，只是一场寂寞烟花
我们彼此有隐秘而艰涩的疼痛。都还没有长大，是肿胀的纯洁的花苞。想在彼此的灵魂里寻找一条通往世界的途径。而这个进入的切口，只能是给予彼此的爱。虽然这种爱，因为某种绝望，显得盲目而决绝，充满纠缠。—安妮
一、相遇。茉莉花香的味道
黑暗中，疾驰的地铁穿过寂静的隧道，周围分外地安静，唯有风声呼啸而过。男孩坐在一个幽僻的角落，莫名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别的茉莉花香味道，很清新很淡雅，于是男孩开始寻找这味道所属的主人，漫无边际地，寻找……
后来，无意间，一个陌生的身影映入男孩的眼帘，那是一个娇柔而不是高贵气质的女子，身穿一件小碎花的连衣裙，肩上背着一个黑色背包，眼神里泛着一种清冷的忧郁。女孩和那茉莉花香是那么相得益彰。确定无疑，男孩所寻找的那味道是从她身上散发开去的。蓦然，一阵无边的狂喜蔓延在心底暗涌，如潮水般汹涌澎湃。由于每一站上车的人逐渐增多，女孩也在不知觉中随着人流挤向男孩这边。当女孩悄然用余光望见男孩正在注视她时，两人不失礼节地相视一笑。只是没有语言交流，记忆中永远是最纯粹的邂逅。
这就是他们的初次相遇，印象最深的是女孩身上的那抹茉莉花香，和她的浅浅微笑。后来发现，他们在同一站点下车。在拥挤的人流里，在灯火阑珊处，不时寻找她的身影，男孩以为，她就是他生命中一场盛大的烟花，只是不知怒放的时节。
四处张望，当男孩再次凝望前方时，她，悠然地迈着脚步，很是优雅。抑或是在想心事。男孩奋起直追，没有太多的顾忌。当他满头大汗，气喘吁吁地站在女孩面前时，她有些慌乱，不过又欲言又止，只是微笑地看着男孩，带着一丝惘然。当时，男孩故作镇定地对她说：“小姐，你好！我觉得我们挺投缘的，我叫君初，可否做个朋友么？”话一出口，就有些后悔了，生平还没主动和女孩说过诸如此类的话。
女孩望着他，沉默了一会。然后低声对男孩说道。
“哈，你就是在地铁里遇见的那个男生吧？看来是挺有缘的，我就静流。”
“嗯。是啊，那我们算是认识的朋友了吧。以后多多联系哦。”
“哦，好啊。”
在匆忙介绍完彼此后，分手道别。各自走向了不同的岔口。那天的夜色很迷人，星光闪烁，苍凉的大地，在那夜却显得如此温暖。朦胧的月色洒在树叶上，如此斑驳。男孩不知在那夜用了多少时间走完了回家的路。只知道，心是惬意无比的。
后来，很多次，每天我们都在拥挤的地铁里，在固定的时间里相遇，似乎是形影不离的朋友，如此默契。于是，渐渐地，我们开始l聊天，谈论一些话题。猛然间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爱好。喜欢深夜听莫扎特的钢琴曲，喜欢暮色时分一人在公园里散步，喜欢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书店看书……面对这么多的共同嗜好，彼此都很诧异，一种难以言语的喜悦。
一切都在不知觉中慢慢升华。恰似一杯咖啡突然间加了点牛奶。此刻的味道变得异常浓郁，味道愈加隽永。而这一切的变化，悄无声息。如深处的水流一样静寂无声，但事实上有些事早已发生了质变。
以后的日子里，男孩很久没见到静流。男孩以为她去了另一座城市，抑或是搬家，换了坐车的地点。心中顿生一份怅然。此刻是多么盼望能再次遇见她，一个散发着茉莉花香的女子。
二、邂逅。“消失”后的重逢
一个月后，男孩走在城市的大街上，川流不息的人流，心越是觉得落寞。擦肩而过的都只不过是不相识的陌生人。温暖的阳光撒落在街道两边的香樟树的叶片上，光影掠过，斑驳的阴影，变幻着角度，如斯迷离。正当男孩沉浸在这番美景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。男孩定睛一看，是她。男孩以为他的眼睛迷糊了，所以又仔细看了一眼。果然，是她。虽然很欣喜，可他却流露出一种埋怨的表情。
“静流，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？这么久没见你，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……，你是在想念我了吧？哈哈。“
“哪有。那你为什么总是消失着呢？
“最近我出差，所以没坐地铁。人家可是一直好好活着呢。”
“哦……原来如此”
看着女孩一脸微笑的样子，其实男孩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紧张于她的“消失”。只是他确定，刹那间，她已经在男孩的心中深深扎根了。
虽然大家隔岸观望，但彼此都心存一份好感。一种在寂寞时会想念对方，一种在疲倦时候会依靠对方的感觉。当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时，彼此都已明白，谁也离不开谁。
三、幻灭。蝴蝶飞不过沧海
时间的脚步依然迅疾。他们也相识快一年了。一个严肃的现实也抛给了他们。是时候该告诉他们的父母了。但谁也没料到，这将会是他们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，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天堑。心在刹那冻结、绝望。
静流和他一同前往她的家乡。一路的颠簸，他们无心留意于眼前的风景。却也忘却了暂时的伤悲，疲乏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闭着。经过数小时的折腾，终于抵达目的地。那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。很幽僻，依山傍水，绿意无穷，很有田园生活的情趣。当静流的父母看到身旁的男孩时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开，带着一种冷漠的口吻询问静流。而他听不懂她们的方言，只好站在一边看她们的神情变化。虽然静流很郑重地宣告他们的爱情。不过她母亲似乎依然表情淡漠。只是一种不安，在男孩心底泛起。他安慰自己，不会有事的。
但是，没过多久。母女争执得很激烈。看到静流母亲神色大变，静流泪流满面地冲出了屋子，一无所知的他紧追不舍。
当男孩一遍遍地呼喊着静流时，她没有回应，只是泪水已经潮湿了整条小路。他知道，此刻无声。
男孩不知道女孩流了多少眼泪。只是无助地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，心里很是心疼。一边擦拭她滑过脸颊的泪水，一边安慰她不要太伤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静流没有再哭泣了，恢复了以往的冷静。记忆中的她是一个冷静的女子，从未如此冲动。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男孩面前落泪。她转过脸，对他说：“君初，你知道吗？我小时候一不开心就会来这里静坐一会。你听到林子的虫鸣声了么？你听到林间鸟儿的嬉戏声么？我常常听上好半天，不说话。只是沉默着。后来竟然在这里睡着了。父母见我迟迟未归，找了好久，才找到这里。事后，父母很严厉地训斥我。但我一直把它当成是我的秘密花园。这些鸟儿事自由幸福的，无拘无束。栖息于此。它们把家安置在这里。即使白天觅食飞走了，一到傍晚它们还是会回来，因为它们的家人在这里。可是……”她的眼里充溢着晶莹的液体，哽咽了她想说的话。虽然他没听完女孩想说的心里话，不过心里已有定数。望着一眼不着边际的参天大树，深深叹了口气。接着对女孩说：“静流，或许我们不能做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，但是我们不能绝望。相信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中，不是吗？我们一定要坚强地面对现实中的一切磨难。”他牵着女孩纤细的手，示意她离开这里。
有时候他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幻想中的孩子。虽然清醒着，却不愿直视真实而残忍的现实。于是，自欺成了唯一的自我慰藉方式。
后来经过多次的交涉，静流的母亲依然不肯答应他们。原因很简单，他还是个涉世未深的男子，还没有成功的事业，前途是如此迷茫。她母亲出于对她女儿的幸福未来考虑，而坚决阻止了这突然发生的爱情，也将这爱情扼杀在希望的泥土里。一段不会破土而出的爱情。面对她母亲的强硬理由，男孩沉默了，男孩能保证他们的坚贞爱情。男孩能守护她一辈子，却不能保证他们有一个幸福未来。或许他有些懦弱，但他还是向现实妥协了。只是心口很疼，一种不能呼吸的疼痛。
爱情是美好的，但当爱情过渡到世俗婚姻时，它更多的是彼此的责任和义乌关系，爱情中的浪漫、美好瞬间成空，更多的是回归现实的心态。男孩以为他会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壮志，但他还是沉默了。他承认自己输了，彻底输了。
静流看着他，他看着静流。彼此都知道内心的愁苦，但却只能屈服于这个现状。而他更多的是心存一份愧疚之感。或许静流期待他能大声说出那句话，但他没有。如果放到现在，或许他还是会作出这个选择。
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内疚。男孩没有向静流告别，没有向任何人告别。就像当初静流消失的方式一样，一人离开了那个小镇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。男孩知道，时间的流逝，会慢慢淡化彼此的感情。她忘记彼时的他，男孩想他也会。
四、思念。无声息出没在心底
就这样，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有些枯燥。但男孩已习惯于这么枯燥的日子。男孩以为这样忙碌的生活会慢慢忘却关于她的记忆。殊不知，在地铁里，脑海里依然浮现她的影子，无法磨灭。男孩知道，这样会很痛苦。安慰自己会忘记的，但记忆还是如此清醒，无法沉睡。心在翻江倒海。每每想起的那刻，不禁会自问：她现在过得怎样？还依然如故么？
虽然他们很久没见面了，可男孩依然觉得她就在男孩身边潜伏着的一个天使，默默守护着男孩。多么可笑的想法。
不知过了几个月，静流突然出现在男孩面前。男孩知道那不是梦境，而是真实。她平静地跟我说，这次是她想见男孩。男孩看着她手上的那枚戒指，便明白了一切。一切都在意料之中，没有很突兀，很自然。她接着说：“可是，这而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，以后都不可能再见面了。只是突然很想再见你一面。真的。”我只是静静聆听她的一切。没有打断她的思绪，也不忍心。只是想最后一次好好地挺她说话，多么美好。只是静流心里，事多么渴望他能再次跟她说带她走吧，可还是幻灭了。她明白，不会发生这样的浪漫对白。
那天，只觉得每一秒都过得很纠结。朝思暮想的静流，今天看到应该很高兴才对，而此刻的心情却如此沉郁。男孩不知道，下次他们会不会再次相见，或许没有所谓的“再见”。
但是，他们走完了平时一起走过的小路，去了平时一起看书的书店，一起坐在平时最爱的咖啡店里喝咖啡。似乎一切依然。然而彼此都甚至，他们是想忘却时间，这段旅途是用来忘记，以此来对时间的几年。
男孩希望那天的时间能停滞。不希望能够成为午夜12点的灰姑娘，匆忙离开舞会，告别心爱的王子。而那只玻璃鞋无意落在了宫殿里，成为王子日思夜想的信物。思念还是在心底纠缠。
然而，所谓幻想都是五彩的肥皂泡，注定还是会消失于这个世界。夜色愈渐昏暗，他们都已看不清彼此的面容。昏黄的路灯，此刻显得那么寂寥无力，只是微弱的光芒。
他们沉默了很久，谁也不愿打破夜的静谧，谁也不愿将沉默变幻成一场泪水于痛楚的电影。男孩只是不时看着手表的指针，它所指向的刻度。距离散场的时间究竟有多远？静流不时回望男孩，眼神里流泻万千的悲凉。一直以来，在我眼中，她是个淡定清冷的女孩，内心总是潜伏这无比的忧伤。但是，在我们一起的日子里，男孩很少看到她哭泣的样子，而是经常看到她嘴角泛起的笑容。回首一幕幕，滚烫的泪水已不知不觉从脸颊滑过，咸中带涩的滋味是那么令人揪心。男孩只是低头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。
就这样，我们默默聆听时间行走的声音，聆听风声拂过树叶轻柔的声音，聆听夜色中精灵的低吟声。只是一味地沉默。
男孩不知是什么先打破了这片沉默。只记得那天的月光很皎洁，整个大地被披上了鲜亮的面纱，若隐若现，都是月影折射的杰作。
不多久，她便进入了梦乡，紧闭的双眼，嘴角泛起的微笑，让人看了很是怜爱。当世界沉浸于一片寂静中，男孩深情望了女孩一眼，转身离开。轻轻地，没有遗留一丝痕迹地走开。
这样的离开，或许痛苦也会少一点。
男孩坚定地以为那次的别离，会是他们最后的相逢，一直这么执着地相信着。
后来，她从男孩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。男孩把她的所有回忆都封锁在记忆的盒子里，只想好好地珍藏着，不愿打开，也不敢。
五、烟花。听寂寞在唱歌
两年后，男孩离开了这座城市，去了另一个城市。男孩依稀记得，她也是生活在这座城市，心有余悸。如果有一天，他们再次相遇，又会发生怎样的对白呢？或许事他太杞人忧天了。世界这么大，而他们只是沧海一粟。相遇事多么渺茫。虽然男孩这么安慰自己，可他还是免不了一份担忧。如果真的，那他该怎么办……反复深思下去，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沼泽。
日子还是按照它的步调，一步一步走下去。如此坚定。有时候，人的担心总是那么接近真实，谁也不知，等待的那场盛大的烟花正在夜空绽开。
今天下班的时间稍稍往后挪了一点，一个人的生活似乎只能用时间来打发。望着玻璃外面的时间诶，如此繁华，只是和他自己无关，内心的孤寂又有谁能明了呢？
带着些许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公司，搭乘那归去的地铁。匆忙上了站，找了个位置，慵懒地闭上眼睛。没想到，等我睁开双眼的时候。不远处，对面的女孩，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不由地让男孩想起了静流，依然是那种茉莉清香的味道。男孩断定自己是多疑了，但当他第二次凝望她的时候，她正好也看着男孩，依然事泛着清冷的眼神。当时男孩只觉得天旋地转。不断地问自己：“为何我还会遇见静流，为什么？”无数个疑问正在他脑海里盘旋时，男孩又恢复了平静。他们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相遇，而男孩不能再次和她见面，他想逃离这个冷漠的地铁，远远地离开她的视线范围，脚步小心地挪到最黑暗的角落。他知道，这是在逃避，但他能做的，也只能是这样。没想到，她主动地叫了男孩的名字，还走过来，和他寒暄。男孩害怕这样的场景终于发生了。面对她，男孩是那么无措，思绪全给搅乱了。心亦不知是喜还是悲。
“最近过得好吗？真的好巧，原来你也在这里。”
“嗯，还好吧。刚来没多久。”
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，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呢。”
“是啊。我也事这么想。世界真是小啊。”
“可能是这座城市太小了吧。不然怎么又能撞上呢？”
“嗯，是呢。”
她一连问了很多关于男孩的近况。而他只是用琐屑的言语回应了女孩。即使内心有再多的想法，也不愿流露出来。他怕一打开记忆的盒子，就覆水难收了。以内此刻的他们已不再是昨日的他们了。他只是保持着那仅有的距离。这样，对彼此都好。
“这里你还习惯吗？一个人生活还好吧？”
“嗯。早已习惯了。”
“听说，星海广场今晚有一个盛况空前的烟花，看来我们正好赶上！”
“呵呵，是很幸运。”
“嗯。那我们就那附近下站吧，顺便还可以聚一会。”
“哦。好啊。”
其实对于这座陌生的城市，无所谓习惯和不习惯，只是想离开那些混杂记忆的悲伤城市。习惯让自己的眼睛眺望远方。而不是回望身后的足迹，那样会很悲凉。
在去星海广场的路上，他们始终保持着五公分的距离，就像很久没见面的朋友，只是相互间的寒暄。虽然至此，却也觉得心很温暖。
这个城市的冬天不是很冷，没有冬天的严寒，似乎是个暖冬。没有下雪的日子，所以也就没有冬天的感觉。只是不时地看到从对方的口里冒出的白气，才发觉天还是有一阵冷意的。
最后，他们终于来到了广场，传说有盛大烟花的地方。男孩看了时间，还没到午夜。于是，转到了广场的喷泉边，坐在台阶上，等待心中期待的那场烟花。
“我想，今晚的烟花一定很美。”
“嗯。我也这么认为。”
“所以，你看呢。这么晚了，还是有很多人像我们这样等待着。”
“是啊。那是难得的时机。每个人都在等待心头的那场烟花盛放。”
“那你等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突然间，男孩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应答。他一直在等待，每次等他观望的时候，烟花却早已破灭。而此刻，他所等待的这场烟花，注定是一个寂寥的结局。两个人的烟火，等同于一个人的烟火。瞬间，心很冰冷，一种想沉默的冰冷。
她见状，也沉默不语了。似乎回到了从前。两人保持静默的姿态，很习惯这样的缄默，彼此都是。
突然，有人大声呼喊“烟花”。男孩抬头望见夜空中的烟花正在怒放。看了手表，正好对准12点。那是灰姑娘回到现实中的时间。而此刻，正是他们凝望这场烟花的瞬间。烟花，绚烂的颜色，在夜空里劈头绽开。烟花拼命往上窜，他们却只是听到几声巨响。零落的花火，悄然落下，不遗余地。而烟花怒放的声音，是如此震撼人心。那是烟花最为绚丽的瞬间。很多人都久久地伫立广场周围，凝望这场非比寻常的烟花。而他们也起身，默默仰望着这片夜空，观望这场烟花。不知这场烟花会持续多久，他们也不想知道。只是大家都心醉了，那种转瞬即逝的美，在人生旅途里邂逅，是最为壮丽的。
“你说烟花究竟是圆的，还是扁的？”
“呵呵，我觉得是扁的。”
“为什么呢？”
“因为它就像人生一样带着缺陷的美丽，没有所谓的‘圆满’。”
“嘿嘿。那你是欣赏缺陷美了？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美丽的烟花，终究落幕。仅仅只是十几分钟的演出，却能有那么多人驻足欣赏，的确是一场美丽的等待。
当盛大的烟花渐渐走向衰亡，当广场的人流渐渐奔向各方，唯有他们还在忘情凝望夜空，仿佛烟花还在继续绽放。
突然广场的上空，奏响起一首深情的旋律，轻悠地唱着:”Try to remember/The kind of September
/When life was slow/And though so mellow/Try to remember/The kind of september/When grass was green/And grain was yellow……”在那刻，两人的眼眶里都泛着晶莹的泪花，潸然泪下。
“君初，你为什么喜欢烟花呢？”
“一种令人措手不及的美，洗尽铅华的美。”
“我喜欢它的一瞬间。我把时光机调在了那一瞬间。”
“可是瞬间的美，过后便成为虚空。”
“我生命中那些即将成为虚空的事物，已经永远烙印在我心了。”
“就像烟花一样？。”
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一段对白吧，就像烟花一样，消逝于这个世界。原来他只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，如此美好而艰涩的梦境。即使成为虚无，也已烙下深刻的印记，挥之不去。
相遇，如一场寂寞烟花的邂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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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害怕写小说这样的文字，一直只是沉醉于别人的剧本。应朋友的请求，才写下这个故事。作为礼物，希望Mr.John你能喜欢这个属于你自己真实又很不真实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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